美啯的谠代会:团结而胜负难料的大会

2019年11月4日17:10:51美啯的谠代会:团结而胜负难料的大会已关闭评论
摘要

美啯“独粒战争”之后,那些战功显赫的军队将领们,在取得战争胜利后,并没有弹冠相庆、分倌封爵,更没有放开肚皮猛灌庆功酒,敞开喉咙高唱“大风歌”,而后撸胳膊挽袖子张罗建啯大业。相反,这些开啯元勋们都自我削倌为珉,选择了与他们手下倌兵一样的归宿——解甲归田。于是,世界历史上一个罕见的没有正府的啯家出现了。有人打江山,没人坐江山,这等傻人和这等怪事的组合,却正构成了美啯正冶全力形成与传承的基础。

《独粒宣言》的发表,标志着美啯的建立——美啯的啯庆日以“独粒日”相称,即是以此为标志。啯家有了,战争打胜了,啯家正府却没有成立,正冶全力也没有着落。在独粒战争硝烟散尽的几年之后,来自12个州的制限会议代表才开始讨论起草限法。直至1789年,在《独粒宣言》发表13年之后,在《美啯限法》正式生效的情况下,选举人才选举出了美啯第一届总统乔冶·华盛顿;由此,美啯在持续了13年的“无正府”状态后,也才有了本啯的联邦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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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郁玉  来源:炎黄春秋

美啯也有谠代会,这就是美啯珉主谠和供和谠的全啯代表大会。

美啯珉主谠和供和谠的全啯代表大会,实则是确认各自正谠选举出来的縂统候选人的仪式。这种仪式,在最近二三十年以来,随着声光电技术的发展,越发具有“好莱坞”风格的“嘉年华”气氛,用喧闹的方式凸现出庄重。不过,这样充满节日气氛的同道聚会,却很容易让人想起“party”的本意,也凸显了“美啯式珉主”的特征。

当然,这样的谠代会,自然没有什么“正冶报告”等正冶议程,也不存在谁上下、谁进出等需要在会上揭晓的“核心机密”。即使是大会要确认的縂统候选人,其踏入縂统竞选征程的“誓词”,也绝对不敢罗列任何枯燥的正冶教条,更不要提那些不抑不扬的正冶废话了。在这样的仪式中,尽是激情四射的讲演,全是锋芒毕露的宣示,本谠贤达、社会名流、演艺明星、体坛巨匠轮番上场,极尽所能为本谠推出的縂统候选人壮行,也不失时机地以此来提升正谠的社会动员能力。

不过,美啯的正谠全啯代表大会,并非从一开始就是这般“轻松”。

众所周知的是,在《美国宪法》制订之时,来自12个州的制宪会议代表,并不属于任何政党,因为美国的政党组织在当时还没有出现。不仅政党没有出现,那时的美国,甚至连国家政府都没有建立。

美国“独立战争”之后,那些战功显赫的军队将领们,在取得战争胜利后,并没有弹冠相庆、分官封爵,更没有放开肚皮猛灌庆功酒,敞开喉咙高唱“大风歌”,而后撸胳膊挽袖子张罗建国大业。相反,这些开国元勋们都自我削官为民,选择了与他们手下官兵一样的归宿——解甲归田。于是,世界历史上一个罕见的没有政府的国家出现了。有人打江山,没人坐江山,这等傻人和这等怪事的组合,却正构成了美国政治权力形成与传承的基础。

独立宣言》的发表,标志着美国的建立——美国的国庆日以“独立日”相称,即是以此为标志。国家有了,战争打胜了,国家政府却没有成立,政治权力也没有着落。在独立战争硝烟散尽的几年之后,来自12个州的制宪会议代表才开始讨论起草宪法。直至1789年,在《独立宣言》发表13年之后,在《美国宪法》正式生效的情况下,选举人才选举出了美国第一届总统乔治·华盛顿;由此,美国在持续了13年的“无政府”状态后,也才有了本国的联邦政府。

要说这个乔治·华盛顿,整个就是农民的底色,老是惦记着他在波托马克河畔的那“一亩三分地”。独立战争胜利后,作为厥功至伟的大陆军总司令,他脱下戎装,放下枪杆子,拿起锄头,专事“修理地球”。1787年,他被推选为制宪会议主席。两年后,他又全票当选为美国国家第一任总统。但是,在毫无悬念地被选举为第二任总统之后,华盛顿决意不再担任第三任总统。1796年,是美国第三任总统的选举之年,华盛顿在其留任呼声甚高、以致可以不需太多努力就能担任美国“终身总统”的情况下,准备好了《告别辞》,放下了政府的“印把子”,又回到农庄撸锄把子去了。

一个依既定政治规则放下政治权力的官员的《告别辞》,与一个因老病“被迫”死亡而不得不放弃政治权力的统治者的“遗训”相比,其道德感召力、影响力和约束力都不尽相同。在《告别辞》中,华盛顿对在国家政治权力的取得与交接继承过程中出现的党争与派系倾轧的苗头进行了警告。这些警告,成了美国政治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成了后来的美国政党组织从事政治活动的“紧箍咒”。

华盛顿在《告别辞》中,对在民选有任期的政府官员选举中的政党作用表示了高度警惕。在华盛顿看来,在选举中,如果政党的作用过于强大,那么,政党或将成为选民对官员进行“授权”的障碍,选举可能名存实亡,而参选候选人和当选后的官员亦将听命于政党,从而可能背离选民的意愿。华盛顿告诫说,政党的精神“是一团火,我们不要熄灭它,但要一致警惕,以防它火焰大发,变成不是供人取暖,而是贻害于人”。

而后来的美国政党发展历史,也大体上没有背离华盛顿的告诫。如果把现今美国的政党全国代表大会比作是一团大火的话,那么,这团大火的“热度”,或许刚刚可供人们取暖。实际上,在当今美国总统的选举过程中,政党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不过是这团大火的最炫目一刻。

美国的政党全国代表大会的形式与内容,是随美国公众政治参与程度的变化而变化的。在一定意义上,所谓民主,就是政治参与;所谓政治参与,就是通过选举来决定政府人选从而由此影响公共政策选择的政治行为。所以,没有选举,就没有政治参与,而没有政治参与,当然也就没有民主;有什么样的选举,就有什么样的民主,就有什么样的政治。具体到美国而言,没有限制政党作用、公众参与程度更大更直接的政治参与,也就没有所谓“美国式民主”。

实际上,政党的组织形式,只是实现政治参与的一种技术性手段。在交通、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中,一匹马可能是一个人进行政治参与的必要工具,一壶咖啡、几块点心和一个空间稍大的场所可能就是政治参与的必要物质基础。国家建立初期时的物质匮乏、生活艰辛,使得政治参与真正成了“肉食者谋”的事情。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政党组织就成了凝聚党内外资源、扩大参政所需的财政物质基础的重要工具。

美国的政党,从来就不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政治团体。政党组织“无组织、无纪律”的松散性,既保证了每个党的党员不会因为“入党”而获得什么好处、而只以党的政治倾向为认同标准的“党的纯洁性”,又防止了因党内资源分配而出现的人身依附现象。而这反过来又使得政党没有必要聚拢那么多的社会资源以“犒劳”那些党内的“积极分子”,进而就在最大范围内根除了滋生政党腐败的土壤。

并且,无论从资源使用上还是在财政开支上,政党与政府间的界限分明:政党的一切开支均来自于政党筹得的资金,与国家的财政开支没有关系。因此,美国的政党全国代表大会,不论规模多大,不论开支多少,都甭想从国库里揩油。即使某个政党的候选人日后如愿当选,其胜利也与该党在其任期内的兴衰无甚关系。甚至总统被执政党开除出党,也不影响其法定的权力和任期。这个在理论上的“执政党”,既不能因为本党推出的候选人当选而成为当选者的实际控制力量,更不会因为本党党员成为政府官员而在国家财政上得到一分钱的好处。

百多年来,美国政党的政治作用不断式微。政党在国家政治权力交接与继承过程中的作用大小,是与公众的政治参与方式不断增多、手段日益多样化呈反向关联的。1796年,在华盛顿明确表示其“回家种地”的意愿之后,分属当时不同党派的国会议员以非正式会议的形式,分别提出了本党的总统以及副总统候选人。这种由国会议员中的政党成员召开的决定各自政党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的非正式会议,被称为“大佬核心会议(King Caucus)”。30年之后,因美国领土西扩,各政党内部的权力急剧分散,“大佬核心会议”这种决定政党的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的机制寿终正寝。19世纪30年代,美国各政党开始采用由来自全国各地的党代表来提名本党参加大选的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的制度。由此,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取代了“大佬核心会议”。

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与“大佬核心会议”相比,政治参与度更强,被推选出的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的代表性也更强。但是,在19世纪上半叶,由于政党经费开支的限制,旅行和住宿等问题甚至都可以成为限制出席政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人数增加的重要掣肘因素。代表人数少,候选人与选民接触的机会有限,成为政治参与度提高的天花板。此时,各州以及全国性机构的政党领袖们,就会利用决定财务开支的权力,挑选那些符合他们意愿的人充当参加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

进入20世纪,旅行和住宿已经成了普通公众可以自行负担的事情,有意参选的人也可以通过日益增多的技术途径来募集更多的款项,来支撑其在更广的范围内游说选民,扩大自己的政治影响。所以,到1916年,已经有过半数的州把由政党全国代表大会提名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改变成由普通“党员”直接选举参加大选的候选人,最终再由政党全国代表大会确认候选人资格的初选制度。这个制度,大体上就是人们今天看到的美国总统大选的党内初选制度。

进入20世纪,广播、电视的出现和普及,彻底改变了政党进行政治动员的方式,使得任何阻碍政治参与度提高的借口都不再成立。在互联网时代,普通“党员”利用技术从事政治活动的能力,往往要高于政党的领袖人物。党员、支持者、捐款人、“粉丝”被互联网融为一体。这样,有意参加投票的“党员”甚至都不用离开家门,就可以多角度地了解参选人的背景、主张以及其他品性,当然,也少不了丑闻和八卦。有这样便利的条件,各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沦为”对已经在初选中被选定的候选人的确认仪式,就再正常不过了。

“大佬会议”和全国代表大会“提名并确定”候选人程序的消失,让每个政党参加大选候选人角逐的内部过程完完全全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并成为一定范围内的公众事务。由此,“大佬”也好,“遗老”也罢,其影响力,甚至往往还不如一个选举专家公开发表的一篇政治分析文章。在这种情况下,党内的权势人物也就很难再关起门来在小范围内确定只有不多人中意和更少人知道的人选。在上届美国总统大选中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那些党内深孚众望的所谓“超级代表”,不敢逆拂党内普通党员和代表的意愿,也正是出于这种原因。

美国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说到底就是要让本党的候选人成为国家政府掌权者的一个动员会和誓师会。由此,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的目的,就是要“染指”国家政权,接掌政治权力。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就是美国国家政治权力交接和继承中的一个既定的公开程序。这个程序,大体上保障了美国自联邦政府建立直至现在为止的权力交接和继承过程的和平和有序。当然,在争夺权力继承人的过程中,也时有候选人相互“抹屎”的现象出现,但是,无论怎样,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候选人相互“抹血”的血腥场面。

没有经过任何政党遴选程序而当选美国首任总统的乔治·华盛顿的伟大之处,在于其把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的掌握国家政治权力的“终身制”驱离了美国政治传统。其实,从理论上讲,一个“符合程序”的掌握最高政治权力的终身领袖,并非不可能出现在民主政治中,其出现也并非就一定违反民主政治中“麦克风里出政权”、“摄像头里出领袖”的“票箱规则”。但是,幸运的是,就是如此这般的“小概率事件”,也被华盛顿“扼杀”在动议之中。而华盛顿此举,不啻为美国尚属稚嫩的民主“肌体”剜掉了一块可能被用来“下蛆”的“肌肉”。此一历史意义,从今天俄罗斯前总统、现总理普京力图钻宪法的空子而“二进(克里姆林)宫”的政治努力中,更加凸显出来。

不过,从民主政治中“剔出”“合法的终身制”,其意义再伟大,也不过是解决了民主政治中的一个最基本问题。实际上,比“终身制”更危险、甚至更难依规则改变的却是政治权力看似“有序”交接与和平继承的“传玺制”。在“传玺制”下,权力交接得越顺利、继承得越平稳,权力治下的公众则越没有“盼头”。

不论哪个政党,把参加继承国家权力角逐的党内候选人的竞争过程公开化,让所谓“初选”就由选民预选,是防止“传玺制”出现的良方。即使在民主制下,一个政党,只要强大到可以稳占国家权力继承者的位置,从而可以在党内“传玺”的程度,那么,这样的国家权力交接与继承,从理论上讲,等于是剥夺了至多可达49%(美国的选制下可能更多)选民的政治参与权。而且,有关国家权力继承的角逐也从主要是政党与政党的竞争,转向了主要是党内同志之间的竞争。这种情况下,党内的竞争几乎可以肯定要残酷于党外的竞争,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就成了虽勾心斗角、相互倾轧,然却胜负已定的大会。因为党外之争,主要是保持或扩大优势之争,而党内之争才是真正的国家权力继承之争。这样的政党,如果竞争不透明,少数大佬说了算,那么,党内腐败的因由会就此而起。此一点,从日本原来的自民党在代议制民主下50多年的“传玺”历史中,就可以透彻地观察得到。

在政治制度的设计与运作中,保持政党与政党之间势均力敌的竞争性,是防止“传玺”现象出现的必要条件。华盛顿之后,从美国第三任总统起,所有美国总统都有各自的政党身份。不同的政党,有不同的政纲。而政纲实际上就是政党利益的最直接表达。在多元社会中,不同的利益,有其当然的正当性。而政党利益的正当性,是不同政党存在正当性的基础,也是不同政党在合法竞争的状态下,通过取得政权来实现政党政纲,进而实现自己利益这一制度正当性的道德基石。

也正是在这样的正当性下,政党利益的依法表达,虽有“自私自利”之嫌,却无被定性为“僭越”、“窃取”之忧。在争夺国家政权的竞争中,各政党都要在不耗费国家资源的情况下,筛选各自的利益,从而组合成参选策略。在此,政党利益的清晰表达,是政党取得选民信任,扩大政党的社会基础,使政党更具代表性的前提。这也正是为什么在历次美国总统大选中,那些在各政党利益的分野地带,看似中立中庸的候选人,反而既得不到各自政党中最中坚力量支持,也难以取得具有其他利益倾向的人完全信任的原因所在。在政治舞台上,政治人物的角色转换,绝非换件戏装、变个腔调那么简单。

所谓政党的代表性,其实就是对政党利益的认同度。认同度高,政党的代表性强,反之则差。因此,没有对政党特征的清晰表达,政党的代表性就不可能鲜明,取得政治认同的难度就会加大。也是因此,在美国国家权力无数次“风水轮流转”的交接继承中,正是那些模糊政党一己之利,甚至声言没有政党自我利益的候选人,从来就没有实现自己“无私”风范的机会。在宪政基础之上的政治信任,既不允许“羊头狗肉”,也不通行“狗头羊肉”。这是因为政党代表性的背后有常识,政治信任产生的基础有逻辑。

允许不讳言一己之私的政党存在,并从中择其合意者,这当然不是选民太傻、太自私,而是一个没有自己利益的无私之党、无私之人的执政动机,很难得到那些每天都要吃喝拉撒睡的普通凡人的理解。当然,问题更在于,在现实社会中,无私政党及其候选人,怎么可能在“有私”的民众中,在财力的约束下,把无私的政纲从“口惠”落实到“实至”呢?而如果候选人在竞选中提出了一些超出普通人常识所能判断的目标和规划,提出一些绚丽多彩、花里胡哨的前景,那么,他就等于向竞争对手缴械投降。这当然也是在上次美国总统大选中,奥巴马的“医保方案”在从竞选至当政的过程中不断“缩水”而趋近国家财力现实的原因。

再者,在不同政党都可合法存在的政治制度下,各自政党的不同利益,既是对以政党候选人名义获取政权者的约束,也是政党之间不用花费国家财力资源而实现彼此监督、相互挑剔的必要条件。当然,是“小政府、大社会”,还是“高税收、高福利”,这些代表不同政党利益的政纲,当其候选人获得国家政治权力后,在将体现其政党利益的政纲依合法程序转变为公共政策时,其间之不同并不会产生霄壤之别的差别。这不仅是因为所有公共政策都必须在由多党组成的代议机构讨论通过后才可形成,更是因为宪政制度保障下的民意选择并非绝对的“四年一次”,尼克松的政治下场就是明证。

也正是因此,美国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其实是一场只可言团结而不能定胜负的大会。这是因为哪个党的候选人最终能获得国家权力继承人的位置,党说了不算,党的全国代表大会说了不算,甚至党的支持者也说了不算,而是全国的选民说了算。不论是怎样,那些政党的候选人,都必须在全国代表大会这团“大火”中暖暖身子,以投入到其后的冷酷竞争中去。(来源:炎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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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没有法国人的优雅,没有德国人的严谨,没有英国人的智慧,但为什么能够一一打败对手,发展成为世界头号强国?

约翰逊对个人、事件、话题和问题的看法是新颖的、批判性的和令人钦佩的。他总结道,美国人,是一群精力充沛、急躁鲁莽、野心勃勃、不拘小节、富有远见,总是走在时代的前面,拥有对新鲜事物的激情,有理想主义的精神气质的人。

美国人的故事,是通过智慧和技巧、通过信仰和意志的力量、通过勇气和坚持来战胜困难的故事。这部从个人和生活角度书写的长时间跨度的美国通史,充满文学性、戏剧性和生命力,无论是在个人奋斗还是国家发展层面,这本书都对当今有着很大启发。同时,它也让我们可以反思传统文化与创造力、开拓精神之间的平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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